“噗嗤。”娘亲掩唇轻笑,凤眸弯如新月,“傻凡儿,那不过是说书人的夸大之词,也就是个比方。这天地气象,若真能随手翻覆,那还要天道作甚?即便为娘修为通天,也需得借势引气,这只有趣的仪式,自是少不得。”

        “骗人。”

        我撅着小嘴嘟囔道:“娘亲就是想把我赶下去。”

        虽是满腹牢骚,我还是磨磨蹭蹭地坐直了身子,盘起双腿,一脸幽怨地盯着她。

        娘亲见状,更是忍俊不禁,伸手将我头顶睡乱的发髻揉成鸡窝,柔声道:“坐好看着,为娘这就去雨中为你舞上一曲。”

        说罢,她缓缓起身,那一袭宽大月白袍袖随风雨鼓荡。她赤足踩在廊下木阶边缘,随后径直踏入那片湿滑泥泞的院土中。

        暴雨如注,瞬间打湿了她的发梢肩头。

        昏暗天色下,那双玉足深陷污泥浊水之中,不仅未显狼狈,反倒在那黑灰泥浆的衬托下,白得晃眼,宛若霜雪琼脂落入尘埃。

        我视线一定,忍不住伸手指着叫道:“娘亲,你这脚丫子怎生得这般白?是不是平日里藏在裙底下不见光,这才捂白的?孩儿感觉若是随便晒几日,皮肉都要变得蜡黄黢黑了。”

        娘亲正往院心走去,隔着雨帘回首望来,眉眼间尽是傲意。

        “浑说。”她轻笑一声,裙裾飞扬,“仙子之躯,早已无垢无尘,便是放在烈日下暴晒三载,也依旧是这般欺霜赛雪,细皮嫩肉。你这皮猴子,只有羡慕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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