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个屁!”张屠户蒲扇般的大手在我肩上拍了拍,“要不是你娘,我家那口子去年就让瘟病给收了。这点东西,算个啥?不够再来拿!”

        我笑了笑,与他告辞。

        提着猪下水,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村后的小河边。

        河水清澈,可见水底招摇的水草与圆润的卵石。我将猪下水放在岸边,脱了鞋袜,把脚泡进冰凉的河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白日里修炼的疲惫,与面对娘亲时的压抑,似乎都被这清凉的河水一并冲走了。

        我望着水中的倒影,那是一个眉目俊朗的少年,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迷茫。

        黄凡,黄凡……平凡的凡。

        娘亲为我取此名,或许便是希望我能如这清河村的众人一般,平凡地过完一生。

        可她又为我取字“生天”,生而为天。

        一“凡”一“天”,天壤之别,何其矛盾,一如我这十八年来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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