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闵开车,她就坐在副驾驶上往窗外偏头,用纸巾把即将溢出眼眶的眼泪压住吸干,一次又一次。
她听见裴闵轻轻的抽气声,好像也流了眼泪,被他很快抬腕揩掉了。
裴芙想起自己写过很多关于他的文字,记录一些细节,全存在手机一个上锁的软件里。
她文笔好,要真写起东西来,文采斐然词藻秾丽,押韵和对仗都精美,甚至不需要苦心经营。
而一写到裴闵,她却只用一些最基础的词句,朴素、平实地复刻他言行举止,试图用文字封存他的眼神和动作;或者写连篇梦话,全是自己的感官知觉接受到的抽象体验;她怕自己忘记,偶尔脑子里突然闪过幼时的记忆,也要立刻打字捕捉。
可就是这些粗糙的记录,陪她撑过每一个看不见他的夜晚。
在她的心里,有一个房间,依赖自己的记忆和那些文字构造,裴闵就住在里面。
他在里面睡觉、处理工作、看书、把玩水晶杯子……每当分别,她就轻轻分出一部分的自己,呆在里面。
她把副驾的镜子拉下来看,眼皮有一点肿,但还好。快到时间了,裴闵从后备箱把行李箱拿下来,带着她往入口走。
“落地了给爸爸打个电话,到学校再打一个,手机不要调静音。”裴闵把她帽檐下乱翘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去,“好好照顾自己,多吃点,想买什么自己买,花钱不用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