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就在寝殿里靠着架子画起画来,她有心事,就一壁随意挥舞着狼毫一壁想着,等回了神了,才发现身上溅了深深浅浅的墨点。
“倒是大意了。”她埋怨了自己一声,脱了身上的衣裳,随手拿了一件妃色的换上。过着节,穿得太素总归不好,也是怕让人看见了找话头。
她觉着手有些冷,摸了摸汤婆子,却已凉了。她是极畏寒的体质,冬日全靠着炭和汤婆子过活。她唤了两声,自个又坐在画前出神。
有人进来又出去,而后递了个热乎乎的汤婆子到她手边,她随手接过,迟了几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那是一双不属于女人的手。
“你来了。”
迎着她冷淡的一句,风城马如常温和地笑着,语气更是无限柔和:“又是一年,你身子好些了?”
算起来两人也有阵子未见过了。
茹蕊钰道:“多谢殿下关怀,现下已没有大事了。”
风城马没有立时出声,只缓缓踱了几步,到了画前,才说道:“蕊钰,你倒是很喜欢随绾呵。”
茹蕊钰抬眼一看,雪白的纸上勾着不重的轮廓,是一张女子的脸,明眸皓齿,翩若惊鸿——不是随绾又是谁?
她自己也有些吃惊,不意自己随手画的竟是随绾,面上却不肯露出半分诧色来:“论不上喜欢,只是突然想起来。她可还好?”
风城马道:“好,自然是好。就前几天上吐下泻的,闹得不可安生,请太医一看,原是有孕二个多月了。现下正好生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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