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惫懑地吐出一口气,抬起眼帘朝那个方向望去,恰好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四目相对。
秦睢年站在秦历旁边,原本的长辫不知被什么东西粗暴地剃过,只剩毛糙的寸头。
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深色系西服,面料是质地坚韧的羊毛混纺,紧贴身体的线条勾勒出他健硕有力的身躯,肩宽腰窄,雕塑般的立体感强烈。
倒也是人模人样的。
他人长得高,微微扬起下巴,仍然不长记性地摆出一副飞扬跋扈的姿态,嘴角似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脸上,展现出十足的侵略性,像是一道无形的电弧向她袭来,明目张胆,旁若无人。
秦历一看见邵月凌,便乐呵呵地扯着自家儿子朝她走过去,相隔数米就开始大声向她打招呼,一副熟得不能再熟了的样子。
“哎呀凌凌啊,和叔好久没见了哈,想不想我啊。”他重重地拍了拍秦睢年的肩膀,嗓门大得很,“啊,这是我大儿子,他从小就在国外上学,最近才从部队历回来,老早想介绍你们认识了哈哈哈。”
秦历再次热情洋溢地推销着自己的儿子,夸得天花乱坠,恨不得他俩当场就地喜结连理。
邵月凌当然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在秦睢年锐利且充满威胁性的目光下,她的视线缓缓落到了他的眉钉上,然后逐渐向下移动,最终停留在他的西裤上,并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秦睢年瞬间僵住了,眼神立刻变得闪烁不定,那些清晰而又淫秽的回忆如同潮水般袭来,这种胯下之辱本应使他感到愤怒,然而此刻他却只感受到一阵莫名的燥热,这种异样的感觉顿时涌遍全身。
而和邵月凌早就订婚了的人就在不远处的人群里与其他同辈交谈甚欢,在秦历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下,姜池木的唇角不禁微微抽动了数次,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掠过他们,而后又迅速恢复平静,面带得体的笑容回过头,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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