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总是这样,一不留神就被诺亚绕着走了。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趁着夜色冷却下来,分清方向。但当他吻过她眉心、指尖滑过她脖颈那颗细小的吊坠,她知道自己完了。

        凌晨五点半,天边才泛起鱼肚白。

        诺亚仍沉沉地睡着,眉眼在月光下出奇柔和。

        他的手臂搁在她腰侧,整个人像只蜷伏的小兽,毫无防备地倚着她睡去。

        安琪盯着他看了一会,心头某种柔软又破碎的感情渐渐膨胀。

        她俯身轻吻他眉心,动作轻得像风穿过玻璃窗缝,甚至不愿惊动他。

        然后她悄无声息地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在床头放下一张纸条,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少年。

        清晨六点整,她开车驶离蒙托克庄园,沿着海岸线驶向曼哈顿。

        后视镜里,玫瑰花残落在草地上,白色帐篷被风掀起一角,仿佛昨夜不过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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