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燧没吭声。
过了会儿,他慢吞吞吐出一句:“我妈走得了,我就走。”
“你妈也不想你被困在这儿吧。”光头说。
“她不会说的。”江燧笑了笑,没什么温度。也不会求我走,也不会留我。他想。
他说得轻飘飘,像在讲一桩小事。但眼底那一瞬的光,像钝刀刮过水泥地,闷,硬,疼。
电视换了个频道,传来卡通片里小孩嬉笑的声音,不合时宜得像嘲讽。
江燧起身,走出屋子,在门口点了根烟。
风从山脚吹上来,雾气混着土味,一股潮湿的冷意。
楼下,有流浪狗在垃圾堆翻东西。他眯眼看了一会儿,忽然弯腰抓起一块石头,朝狗砸过去。
狗吠着跑开,垃圾翻得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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