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倘若为这画题字之人此刻有一分可能就在帝京、倘若对方远遁数年再次出山、就隐在林沅封王一事的幕后——

        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只要有这个可能性——

        呼吸渐促,尚黎光半落了睫羽,遮掩住内里鲜少示于人前的野心。

        英雄出时势,时势造英雄。

        若帝京将要变天,当初俞鹤汀走过的路,他为何不能再走一遭?!

        隔日,他早早动身,亲去了一趟书舍。

        风铃响动,林湘抬首,瞥了来客一眼。十六七岁的少年掀开竹帘,微躬着腰,扶着一位锦衣公子入了门内。

        帷帽坠下白纱,遮覆了来人的面容,帽沿数条由红绳牵系的玉片垂落,饰在他细得晃眼的腰间,在行步时起伏相碰,激出阵阵悦耳的玉鸣,而和着这玉声,蔻梢绿的裳摆若浪起落,间或露出一丁点儿惹人遐思的雪色下裳。

        从头到脚,浑似副清雅至极的画卷。

        数月之前,她也见过这样一位端仪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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