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妤澄配合的按下,随即,就见沈子奕手上的平板中赫然出现她茫然的脸。

        「你明天就带这个去,一有危险或觉得不对劲,就按下上面这个录影键。」沈子奕的神sE是少见的严肃,他在平板上飞快划动几下,萤幕随即切换成了一张复杂的电子地图。

        「这支笔内建了微型镜头与高灵敏度的集音器,只要你开启开关,我就能同步看到你眼前的状况,还能透过GPS锁定你的位置。」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切记,不要一个人乱走,可以的话尽量跟紧其他人。」

        思绪拉回线在,林妤澄感觉口袋的那只钢笔,正透过薄薄的布料从大腿处传来冰凉的温度,让她的心不禁有些紧张和不安。

        「林小姐,你的手似乎很凉?」江恒的声音在空旷的艺廊中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是在担心这次展出的艺术品太过深奥,还是……你在害怕些什麽?」

        「江总,我没事。」林妤澄赶紧回话,声音尽可能保持平静,「只是第一次来看这种级别的展览,有些紧张而已。」

        闻言,江恒转过头,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直gg的盯着她,嘴角g起浅浅的弧度,「没事的,有我在。」

        走进别墅大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了沉香与新鲜花朵的香气,室内温度却冷得让人汗毛直竖。展厅灯光极其幽暗,所有的光源都JiNg准地打在展品上,而墙上挂着的也全非主流的名家画作,而是一幅幅sE彩极其浓烈的油画。画中的题材不是挣扎的人T躯g,就是极度扭曲的五官,每一笔sE彩都厚重得彷佛要从画布上滴落。

        除此之外,这场展览的立T艺术品也诡异无b:有的是用红sE的丝线在纯白画布上g勒出的血管轮廓,有的是浸泡在福马林中的枯萎玫瑰,还有看起来像是用陶土制成的半边脑袋的雕塑。每一件展品都很JiNg致也很美丽,却莫名带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而走在最前头的,正是本次展览的导览员江凯志先生,他是一名极为有名的艺术评论家,他的一句评语,足以让没没无闻的草根画家,一夜之间攀上拍卖会那座高不可攀的巅峰,又被艺术圈的人称为点石成金的造神者。

        随着众人走过第一展厅後,突然,林妤澄的脚步在走廊尽头停住了。

        那是从冰冷墙面中探出的一双纤纤素手,由某种半透明的未知材质雕琢而成,正以一种极致温柔、近乎殉道者的虔诚姿势,稳稳「捧」着一簇枯萎发黑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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