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刚熟稔地领着她走到角落卡座,将菜单递过去:“点杯无酒精的,我开车。”

        孙可人指尖划过“落日余晖”的字样,抬头冲他笑;肖刚则点了杯威士忌加冰,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还记得大学时,我们总挤在你们学校旁的清吧里,你点一杯柠檬汁能坐一整晚。”肖刚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眼神温柔,“那时候总盼着快点毕业,现在倒怀念起慢悠悠的日子了。”

        孙可人心里一暖,抿了口酸甜的特调:“可不是嘛,现在连好好说话的时间都少了。”爵士乐在耳边流淌,肖刚讲着单位里的趣事,她偶尔插两句嘴,那些烦恼,暂时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卡座之外。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呲……”一阵桌椅拖拽的刺耳声响突然撕裂了舒缓的旋律,孙可人猛地抬头,只见斜对角卡座区,一个穿灰色西装、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正被寸头青年死死拽着胳膊,西装褶皱不堪,头发也乱了,满脸惊慌失措。

        “先生,有话好好说……”服务员连忙上前阻拦,却被寸头男身后的小伙伸手一推,踉跄着退了两步。

        那小伙眼露凶光,服务员瞬间噤声,缩到了吧台后。

        “求你了!再给我三天,就三天!我一定凑齐钱!”西装男死死抓住卡座扶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给脸不要脸!”寸头男冷笑一声,手上猛地发力,将他往舞池拖,“崔鸿轩,我们老大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了?真当我们是搞慈善的?”话音未落,两记重拳狠狠砸在西装男腹部,“呃啊——”他痛呼一声,蜷缩着倒在舞池中央,身体不住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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