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怀疑杨琳的说法——冯德忠的高血压是老毛病,只有杨琳和冯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和慌乱。

        病房里,冯德忠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响,平稳却冰冷。

        杨琳站在角落,看着病床上的冯德忠,心里五味杂陈——恐惧、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不知道冯德忠会不会醒过来,如果醒了,又会发生什么。

        而冯哲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指尖冰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推开门时的画面,还有那声沉闷的“嘭”响,像个噩梦,挥之不去。

        两天后,杨琳母子两人拎着行李箱站在高铁站台上,冷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吹在脸上,却冻不醒她混沌的思绪。

        冯绍原留在柳合市守着还在昏迷的冯德忠,临走前反复叮嘱她“照顾好小哲,有事随时打电话”。

        高铁缓缓启动,窗外的柳合市渐渐缩小,最后变成模糊的黑点。

        冯哲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手机。

        他侧头看着窗外倒退的雪景,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天卧室里的画面——妈妈的狼狈、爷爷的龌龊、自己推倒爷爷时的愤怒,还有事后两人慌乱收拾现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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