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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像是某种困在躯壳里的疯癫,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身侧的苏早翻了个身,赤裸的胳膊搭在我腰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晶亮的水珠。

        她身体的美让我觉得酥软无力,不受衣衫的约束,我随时能伸手取得。

        苏早做爱时总爱哭,一开始是细碎的哽咽,像被风吹动的风铃;到了情浓时突然就变成嚎啕,眼泪顺着鬓角往枕头上砸,能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最后瘫软下来,只是睁着眼睛流泪,泪水把鼻尖泡得通红,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确实是件奇妙的事,皮肤相贴时能听见彼此血管里血液奔流的声音,仿佛两个孤单的灵魂真能借着肉体融成一团。

        可结束后的空虚感总来得猝不及防,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空落落的,碰一下都觉得硌得慌。

        她身上的体香混着沐浴露的甜味,在密闭的被窝里发酵得有些腻了,像吃多了奶油蛋糕。

        但也说不上厌恶,我伸手把被角往她那边扯了扯。

        整个人像团烧得正旺的炭火,掌心贴在我胳膊上时,能感觉到热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反观我自己,手脚总是凉的,此刻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把床单洇出浅灰色的印子,黏在身上像张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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