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辩机离寺时，想来也是在许多目光里走出去的。那时那些目光或怨，或惧，或鄙夷。如今再看，仍复杂，却已少了许多锋利。有人仍难以释怀，毕竟Si去的人不能复生；有人则带着愧意，像终於知道自己当年将太多罪推到他身上。
慧寂道：「辩机，汇持寺欠你一句话。」
辩机垂目：「不必。」
慧寂摇头：「你又来了。」
这句话让几名老僧眼中有了些微笑意，又很快变成酸楚。
慧寂当着众僧的面，向辩机合十低头。
「十年前，寺中让你一人背罪，是错。慧明师弟收你入寺，我却没有替他护好你，也没有替他问清那场火。今日不求你原谅，只将这错记回寺中册上。往後汇持寺不再称你为逐寺罪僧。」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
「你若愿回，山门为你开；你若仍要走，山门也不拦。」
辩机沉默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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