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峰额上渗汗,手指紧紧抓着包袱带,指节发白。这一次他没有提青灯,灯在辩机手中,他只能靠自己。他想起昨夜何家路上那些幻声,想起自己说过,娘若在这里,不会叫我见Si不救。可是眼前影子太温柔,太像他日夜牵挂的人。
他闭上眼,低声道:「我想。」
影子似乎一喜。
柳小峰却接着道:「所以我更不能跟假的走。」
钟声余音在他x口震了一下,随後慢慢散去。
他睁开眼,柳氏影子已淡了。山门仍远,石阶仍Sh,红丝仍在青灯光下向上延去。他x口发疼,像y生生把一根钩子拔了出来。
辩机淡淡道:「走。」
柳小峰跟上。
他发现自己越往汇持寺走,越明白所谓修行是什麽。不是不怕,不念,不痛,也不是一眼看破红尘,什麽都不在乎。而是在明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怕失去什麽时,仍能分清眼前路是不是该走。
石阶终於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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