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材魁梧的男子瞧见她这般如临大敌的架势,倒是一点也不恼,反而咧嘴绽出了一抹极为爽朗的笑意,连忙摆着手回道:「啊,你必定就是徐隽如了罢?我原以为你下星期才大驾光临呢。真真是对不住,瞧把我这冒失鬼给吓着你了吧!我是刘琦的同居室友,我叫林俊杰。」

        徐隽如这才如梦初醒,一张俏脸登时红了个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中那根沉甸甸的GU骨放回原处,连忙在脸上堆起一抹客套的笑靥,呐呐地说道:「刘琦先前对我提起过,说你平常回来得晚。这可真是不好意思,惊扰了你,我这就收拾收拾告辞了。」

        「欸,千万别介意,用不着这般急吼吼的。」林俊杰抓了抓头皮,不以为意地耸了耸宽阔的肩膀:「我今儿个时运不济,教人给放了鸽子,这才提早折了回来。你Ai在这儿待上多久便待多久,横竖我是断断不会计较的。」

        话虽如此,可孤男寡nV共处一室,徐隽如的心头终究是泛起了一丝难言的局促。她暗自拿定了主意,还是决定走为上策,口里仍极有教养地答道:「多谢你的好意,只是这时候也确实是不早了,我得赶着回去吃晚饭。我想,今儿个的功课便先到此为止吧。」

        「哎呀,你瞧这冰箱里空落落的,连杯像样的茶水也没法子招待你。不过,刘琦那儿倒还屯着几箱子速食面,你若不嫌弃,要不要来一碗垫垫肚子?」林俊杰神sE有些赫然,心里只暗恨自个儿方才在街上用饭时,怎地没顺道上附近的超级市场添置些点心回来。

        「不用了,当真不用。」徐隽如一边扣着背包的搭扣,一边像是漫不经心地、压低了嗓音探问道:「你们……平素里……便只靠着那玩意儿打发三餐麽?」

        「我这人向来是不开火做饭的,横竖三餐皆在外头对付过去。至於那些泡面嘛,全都是刘琦自个儿的。为了省下那几文乾薪,我看他横了心连续嗑上一个月的生力面,那也是常有的事儿。」林俊杰答得极其坦率,倒是一点也没替自个儿哥们遮丑的意思。

        「他……他怎麽竟将自个儿的日子,过得这般拮据?」徐隽如的一双黛眉紧紧蹙在一处,有些失神地低声喃喃着:「他这般光景,又如何支应得起这处公寓的开销呢?」

        林俊杰一听这话,反倒笑了起来,好言安慰她道:「啊,那你可真是白替他C这份闲心了。这处公寓是我老父亲名下的房子。打从初中那年起,我与刘琦便是穿一条K子长大的莫逆之交。我们的情分,就跟亲兄弟没差。我爸更是一向将他视如己出,所以他住在这儿,是分文不取、全免房租的。」

        原来如此。徐隽如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悄然落回了原处。

        「这些解剖图谱着实沉重得紧。我想着,索X便将它们暂且寄存在这儿,明儿个我还得过来研读。劳烦你回头,替我向刘琦知会一声。」她细心地将骨箱收拾妥当,规规矩矩地推置到了茶几底下。林俊杰正准备殷懃地送她出门,徐隽如却像是陡然记起了某桩要紧事,在玄关处驻足,蓦地回身问道:「对了,刘琦每天家教,大抵几点钟才能回转?」

        「大约莫是九点的光景吧。」徐隽如低声向他道了谢,这才推门离去。在暮sE四合的公车上,她将头斜靠在冰凉的车窗上,望着外头霓虹闪烁的台北街景,整个人深深地陷入了一场无边无际的沉思里。而此时,在公寓那冷清的厨房里,刘琦正守着炉火,煮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林俊杰一溜烟地探进头来,撞了撞他的肩膀,语气里点染着几分絝头公子的轻佻与赞赏:「嗨,我说哥们,你那小情人,生得可真真是正点哪!」

        「谁啊?」早已饿得有些头晕眼花的刘琦,连头都没回,只懒洋洋地应了一句。「还能有谁?自然是那徐隽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