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时,便见禹寒熙与陌凉十指相扣,一同下楼。霄璈雪虽心头微瘪,却也未再争。先前自言要公平竞争,无非因两人心意未明、名分空悬,她尚有一搏之机。而今既已尘埃落定,她本也非执拗之人,既不愿作拆鸳之bAng,更不甘屈就於一夫之下,这份情意,也只得悄然收起。
其实,自与禹寒熙初次接触时,霄璈雪便知,她注定要输。
身为皇族公主,她天生具一异能——能感知司祭之情感。
故而她知晓,禹寒熙心中对皇族所怀的,乃是沉潜湖底、几yu凝成实质的怨恨。那等恨意浓烈至极,初次感知时,几如千百枯手自浊泥之中伸出,将人灵魂生生拖入幽暗深渊。霄璈雪心中寒颤难抑,却仍面不改sE,这是皇族的教养使然。
当时她便知,此人绝不会选她。
但她仍想等。未曾言明心意,便轻言放弃,未免太不甘心。至少,需等到一个能让她Si心的理由。
如今,这理由终於有了,她亦洒脱断念,不再留恋。
霄璈雪心知霄聿璈并非明君,虽是其父,却难言敬仰。故对禹寒熙无恨,对陌凉亦无怨。
但愿他二人,真能平安相守,不受霄聿璈之扰罢。
她神情淡淡地啜了口茶,片刻,低声问道:「鸢紫,我是不是很傻?」——她从未对旁人提及那异能之事。其一,她并不常常与司祭接触;其二,此能力表面无奇,实则可借之掌控人心、C纵情感,极易成为利器。
她并不yu为虎作伥。
「公主……」鸢紫心下微忧,语气亦显怜惜。
本是为一眼倾心而来,却终为他人成全作嫁,心中滋味,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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