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漾这几天来,第一次看见彦莹笑,心里像是一块重物落地:她总算情绪放松一些了。

        自从他接到彦莹入院的电话,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每天都在担心她会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举动。

        陈漾不知道她的偏执型精神障碍发展到了哪一步,但是彦青留给他的阴影实在是太大太深重,就算彦莹的主治医师一直在强调她的症状只属于初兆,药物治疗应该可以得到完全的控制,陈漾还是放不下心。

        每晚离开医院回酒店,他都要嘱咐值班的护士要加倍注意彦莹的情况。连续几个晚上睡到半路,便会做噩梦,梦里的彦莹:静悄悄地躺在浴缸里,身下是一缸血红的水。

        陈漾满头冷汗地惊醒,手忙脚乱地给医院打电话,求他们去彦莹的病房查看,确保她没事。

        护士们都觉得奇怪,彦莹算是他们这里症状比较轻的病人,唯有他这个“家属”每天如临大敌。

        “看什么呢?这么好看,都入迷了!”彦莹突如其来的微笑终于让陈漾连续几天紧绷的神经略略松弛。

        彦莹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往枕头底下塞了塞,稍稍坐正了身子,“没什么,以前落在家里的日记本,看看解闷。”

        陈漾这才瞥见那露出一小角的本子,是那种好些年前流行过的,带锁的硬壳日记本。

        他也笑笑,“小女孩儿抄的歌词,写的情诗?放心,我不偷看。”

        彦莹跟他一起笑了起来,凝重的气氛忽然破开了一角光亮。

        彦莹这次的笑,发出了声音,是从心底里带出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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