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电油烟机？这种拆装很麻烦欸，还要叫吊车，我不收钱，免费帮你拆走就很好了。」
晓洁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计算机，心在淌血。那台冰箱她买了四万五，现在变两千。那台烤箱她买了一万二，现在变五百。那台让她跟环保局稽查员上物理课的静电油烟机，当初花了三十万，现在变成「免费帮你拆走」。
这哪里是回收？这根本是抢劫。
这些设备就像她的梦想一样，买进来的时候闪闪发亮，卖出去的时候变成了废铁。
「好啦，总共一万二，现金结清。」回收商老板数了一叠薄薄的钞票给她，转身跳上卡车，「走罗！」
卡车轰隆隆地开走了，载走了她这两年的青春与积蓄。
晓洁站在空荡荡的店面里。原本塞满桌椅、冰箱、煎台的三十坪空间，现在只剩下地板上那几个深sE的方形印记，标示着那些设备曾经存在过的位置。还有墙上那张还没撕乾净的「Nicole''s」海报，边角卷起，显得有些落魄。
风从没关紧的铁卷门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空旷，寂静，还有回音。
晓洁以为自己会哭。就像那天吃破蛋饼一样，痛哭流涕。
但奇怪的是，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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