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山是他十八岁打第一场仗的地方,他的人在这里Si了一半。她知道这件事,但直到这一刻,看着他走路的样子,才觉得这句话有了真实的重量。她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但她知道她记住了他走路的这个样子。
窄路出现在转角之後,b她昨天预估的还要窄一点,她蹲低身子,侧身挤过去,石壁的边缘从她肩膀上掠过,她直起腰,站稳,回头,把手伸出去。
他看着她伸出来的手,停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短到她几乎以为她看错了。他的脸上没有什麽表情,但她感觉到了那一秒里有什麽东西——不是犹豫,而是那种还没习惯的、突然需要接受别人帮助时、身T短暂的静止。他把手搭上来,掌心宽厚,指骨长,她往外带了一把,他侧身让链子和肩膀的角度配合那个空间,费力地挤过去,在她旁边站定,松开她的手。
两个人之间不到半臂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他的T温,山路带来的汗气和草木的味道混在一起,她把视线移开,继续往前走,假装那个瞬间里什麽特别的事都没有发生。
「谢,」他在她身後说,声音很低,轻到她差点以为是山风。
沈淮没有回头,「往前走。」
她心里知道他说的不只是谢她拉了他一把,她也知道她说的「往前走」不只是在说路。有些事两个人都心里清楚,说出来反而多余,所以就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草木渐稀,前方透出一片光,她停步,往下看——是一个圆形的山谷洼地,yAn光从正上方照下来,地面上零星长着几簇深绿sE的植物,叶片细长,边缘带一点蓝紫sE,在日头下像是含着什麽光,安安静静长在那里。
「幽冥草,」她说。
「是,」周放在她旁边低声确认,「你看洼地边缘,两个哨兵,换哨节奏一个时辰一次,刚换完,我们有半个时辰窗口,但要有人让他们的视线往别处走。」
三个人都知道谁去最合适。
沈淮转头,正要说「我去」,旁边的声音同时开口:「让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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