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阳姐还没开口,小护士就绷不住哭腔了:“白医生,好可怕,他们都在咳血……”
白濂将询问的目光看向阳姐,阳姐虽然不满小护士的失态,但还是沉重地点点头表示现在情况的糟糕。
“通知县城医院了没?”白濂边走边问。
阳姐忙回:“通知是通知了,可这里离县城太远,且魏院长说他们收治能力有限,让我们求助市里……”
白濂登时站住一脸不可思议看向阳姐:“我们求助?我们庙小和尚少,人家认得咱们是哪门哪派的?这个魏院长说轻了是故意推诿,重了那就是草菅人命!”
小护士从来没见白医生发这么大火,一时也被吓得站在一旁止住了哭声。阳姐更加无奈:“昨晚村里的一个老太太去世了,她得病两周多,以前是高血压和心脏病,这次病情来势汹汹,老人没能抗住。”
“白医生,他们说这个病无药可医,又传染力很强,所以魏院长的意思是实在不行他们可以派人下来,但病患不能出帝江镇……”小护士说得小心翼翼又压不住心中的愤慨,几乎是咬牙切齿。
呵!都这个年代了,还是这样子,人啊……白濂望着深幽的走廊尽头,一时不知该怎么描述此刻的心情。
“这样,叫他们的人下来,咱们就这么几个人,熬不过来的。”白濂说完便朝污染区走去,阳姐吓得忙将他拽回消毒室换衣服,这个人急了还真是命都不要了。
白濂其实想过,这次疫病生得奇怪,来势汹汹,却只在帝江镇范围内传播,加之小仪小妃的遭遇,还有苏言的情况,隐隐约约透露出某种不合时宜的联系来。早上出门时涂还在嘱咐他要好好的,他走得急也不知这狐狸出去一晚上为何变得这么心眼小。
病患区内,感染的村民们挤在一个个人满为患的病房中有些可怜,很多人嘴角还渗着血迹,擦干又流,流完又擦,像是肺部成了血河一样。他们大多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纹路分明的褶皱中藏着岁月衰败的痕迹,老朽一样。白濂在其中左右相顾,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他神情肃穆,一丝不苟地查看着病人的情况,不时地安慰着这些失去希望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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