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间觉得这是个笑话。陆璟,锦衣卫指挥使,皇帝心腹,人称「活阎王」。传闻他手段狠辣,酷烈无情,诏狱里不知有多少人命丧他手。这样的人,怎麽会娶她一个阶下囚?

        「沈姑娘,还不领旨谢恩?」太监催促道。

        沈蘅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困惑:「民nV……不明白。」

        太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姑娘不必明白。陆指挥使亲自向皇上求的这桩婚事,说是感念沈太傅当年的教导之恩,不忍见其血脉断绝。这是天大的福分,姑娘就领了吧。」

        感念教导之恩?沈蘅在心里冷笑。她从未听祖父提过陆璟这个名字。何况,锦衣卫指挥使需要感念谁的恩?他手中沾的血,恐怕b祖父写过的字还多。

        但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民nV……领旨谢恩。」

        她俯身叩首,额头触地的那一刻,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不是因为感激,而是因为绝望。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麽。

        花轿是陆府派来的,很简陋,连轿帘都是旧的。

        沈蘅坐在轿子里,听着外面稀稀拉拉的鞭Pa0声,觉得这不像是婚礼,倒像是在办一场丧事。没有人来贺喜,没有宾客满堂,只有几个陆府的下人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敷衍的笑。

        她被人搀着跨过火盆,拜了天地,然後被送进一间漆黑的房间。

        洞房里没有点灯。

        沈蘅坐在床沿上,盖头遮住了视线,只能看见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那双手瘦得只剩骨头,指甲里还残留着牢房里的泥垢。

        她等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不会有人来了,久到她靠在床柱上昏昏yu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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