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找你。」她看着窗外。大气层外的强光透过玻璃，将她的轮廓修剪得异常锐利，彷佛她背後并没有空气，只有纯粹的虚无。「你已经在里面了。」
拟杰看着她的背影。他突然明白，诗谕身上那种让他不安的舒适感是什麽。她没有「自己」。她不需要喜悦，不需要痛苦，甚至不需要他正在经历的这种怀疑。她只是一个位置，一个被彻底清理过後，用来执行最高效输出的座标。
拟杰看着下方如蚁群般的车流。他们在填空。而诗谕，是那个已经填完的人。
【五】
诗谕消失在电梯口。
没有告别。告别是杂讯。拟杰站在原地，按了按心脏。跳得很稳，跟诗谕说话的节奏一模一样。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羡慕她。羡慕那种彻底的空。
他回到座位上。萤幕映出他的脸，轮廓正在变淡，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sE。
他主动把手放在键盘上。哒。哒。哒。
他对齐了。这一次，他连「自己在对齐」的念头都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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