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当晚，他收到了第一笔结算後的奖金。
户头里的数字增加时，他手腕上那个仿瓷杯的重量并没有变轻。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他看着透明的玻璃杯，发现自己甚至想不起来，那种让手腕酸痛的、带着茶垢的重量，具T是多少克。
他看着编辑的讯息。想了一下。这些句子，套在任何人身上，好像都可以。
他在客厅坐下，没有开灯。黑暗中，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稳。
以前的他，为了写一段话，会把指甲啃到流血，会在深夜的房间里反覆踱步。那段时间，现在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必要。那种挣扎，那种试图在报纸纤维里找出一点证据的努力，现在看起来只是一种效率低下的浪费。
【四】
「以前那个我，是不是多余的？」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节律覆盖了。哒、哒、哒。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指，试着在茶几上写一个「错字」。他想写一个扭曲的、不对称的字。
但他发现，当他的手指接触到茶几表面时，肌r0U会自动调整角度，写出一个端正的楷书。他的大脑拒绝下达「错误」的指令。他的神经已经习惯了那种最省力的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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