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後的台北,连山上的风都带着几分焦虑。
沈舒云的工作室里,正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气。那不是灶火的烟燻感,而是一种带着发酵酒香、清冷且幽邃的气味。那是沈家外婆留下的最後一个秘密:「糟卤」。
「外婆写着,糟卤这东西,是时间的余烬。」舒云将一包沉甸甸的酒糟摊在木桌上,对着周以安解释,「得用陈年的绍兴酒泥,加上八角、桂皮、还有几味不外传的药材,泡在瓮里七七四十九天。这卤汁能把最平凡的J尖、毛豆、甚至鲜虾,都染上一层仙气。」
周以安正帮她研磨着几块老坛出的盐晶。他看着舒云专注的神情,这几个月山上的生活,让她褪去了杂志社主编那层JiNg致的伪装,脸sE红润了些,眼神也变得清亮如溪水。
「这就像是焙茶。」周以安轻声应和,「把最烈的火气藏进去,让它在瓮里慢慢磨,磨到最後,剩下的不是酒味,而是酒的魂魄。」
就在舒云准备将那瓮糟卤封口时,一封挂号信打断了这份静谧。
那是律师函。
沈母终究还是动手了。沈家老宅即将拆迁,作为GU权继承人之一,沈母要求舒云立刻下山签署放弃继承声明书,否则将以「非法占有家族资产」为由,对舒云目前正在整理的食谱手稿行使法律追索权。
「她要的不是那栋房子。」舒云看着信,手指微微颤抖,「她是要断了我的後路,要让我知道,没有沈家,我连外婆留下的文字都保不住。」
茶寮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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