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夹起一块。黑糖糕的质地密实，入口後却在齿间化开，那GU浓郁的焦糖香气正好填补了春茶的清冷。一涩一甜，在口中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就像是你说的杏仁露加甘草？」舒云看向他，语带探询。
「差不多。人生苦的部分太多，总得找点厚实的东西垫着底。」周以安看着窗外的雾气，语气变得有些幽微，「我接手这茶庄三年，每天都在跟这些叶子对话。有时候觉得，它们b人好懂。火候够了，它就给你香；火候不到，你再怎麽b它，出来的也只有苦水。」
「所以，你是在修炼火候？」
「我是在等。」周以安转过头，目光与舒云交会。那眼神里没有杂质，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等茶熟，等水开，等一个懂茶的人上山。」
舒云心头微微一颤，像是被那滚烫的茶水烫了一下，却又不觉得痛。她向来习惯在文字与职场中优雅地周旋，此刻却觉得在这深山的茶庄里，那些JiNg致的武装似乎都显得多余。
她低头，看着自己映在茶汤里的倒影，语气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那茶等到了吗？」
周以安没有回答，只是提起壶，再次为她斟满。
「这泡茶，你再试试。这回，我加了一点隔年的老茶梗。味会变厚，但也许，会更合你的胃口。」
窗外，北投的雾更浓了。整座茶庄彷佛沉没在琥珀sE的时光里，只有那盏茶，在两人间散发着持久不散的、温热的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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