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傅沅芷尚且能让沈纤慈视为冤家对头,那么似何婧瑶这般附庸风雅,卖弄才学的人,她真是懒得多看一眼。
“傅姐姐对何婧瑶倒是有心,不仅把她引荐给蔡夫人,竟还准备了如此珍贵的棋子做贺礼。”嘉文感叹道,若不是沈纤慈坐着不动,她倒想过去看个清楚。
沈纤慈轻哼道:“真真是买椟还珠,那围棋子算什么,便是再多两盒棋子,也比不上那围棋罐的一半价值,再好的东西落到不识货的人手里也是暴殄天物。”
嘉文怀疑自己眼花了,“那不就是两个青釉围棋罐吗?”她实在没瞧出哪里珍贵,看起来平平无奇,从街上随意一家瓷器店都能买到。
“什么青釉,那可是翠青釉。”沈纤慈不得不纠正嘉文如此没眼力的说法,“你难道没瞧见那抹釉色分外青翠欲滴,仿佛掬着一汪水,似这等娇嫩翠色,才可谓之翠青。翠青釉最是娇贵,能烧制出来存世的恐怕都没多少件。”
便是姨母那里也只有四五件,也不知傅沅芷是从何处寻来的,居然如此舍得,沈纤慈既为翠青釉落到何婧瑶手里而惋惜,又为傅沅芷的大气而不是滋味,因为她心里清楚,若是换做是她,她是绝不肯把这样的东西送人的。
嘉文还是头次听说,又不禁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瞧出来的?”她都没起身,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能看清什么。
沈纤慈瞪了她一眼,“这难道不是打眼一瞧的事儿?”
此时,清芬阁对面的戏台上响起一阵乐音,引得众人移步靠近,张目观赏起来。
若是懂戏的人一听此曲就该知道,这是颇负盛名的和春班的当家花旦罗玉姐的拿手曲目。和春班本是在苏杭一带的昆曲班子,因郭阁老尤爱昆曲,特地将人从南边请过来,养在了自家后院,除了曾在御前献奏,还从未在其他人家献唱过。
前来赴宴的姑娘们只觉得这唱腔优美动听,令人陶醉沉迷,却不知请的是哪个戏班。
当下便有人问道:“这个花旦唱得真好,身段也美极了,不知是请的哪家的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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