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见沈纤慈肯搭话,愈发说起这庙会如何热闹,周围的景致如何好,王母庙的灵签又是如何灵验,“别看咱们跟着圣驾同游丘岐山,荣耀是有了,但要论畅快得趣,还没有那些老百姓自在。”
沈纤慈语带惆怅道:“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去不成。”说罢,幽幽地叹了口气,不言不语地瞅着嘉文,隐隐带了些鼓励神色。
嘉文被她这样盯着,一时摸不清适才她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吞也吞不回去,于是便道:“若是想去,也不是没法子,御船到丘岐山靠岸,到时候趁机溜走就是了,反正到那时也没人留意咱们了。”
话未说完,沈纤慈已然拍手笑道:“你可真聪明,就这么定了!”
应得如此快,嘉文狐疑地瞟了瞟她,感觉自己一脚踩进了坑里,仿佛她早就拿好了主意,专等她把话说出来似的。
沈纤慈心情愉快地让青雀儿给她取来口脂盒,挑了点润红口脂抹到唇上,对着镜子照了照,眼尾轻轻一瞥,语气忽而怨怪道:“早就说不用这盒了,又给拿错了。”
说着话,手里的口脂盒直接扔了出去,一下砸在从旁边经过的绣惠身上,鲜红的口脂在绣惠的裙摆上晕开一团刺目红痕,瓷盒落在地上,咚咚咚地滚了几圈。
四下陡然一静,各家女眷俱都移目看来,地上打翻的胭脂盒,沈家三姑娘脏污的裙摆,只需打量几眼,就能清楚发生了何事。
姐妹间有些龃龉本是寻常,私下里解决就是了,没几个会闹到明面上,当众起争执的都少见,更何况是拿胭脂盒砸人,这沈侯爷家的千金居然养得如此蛮横无理,几位相熟的夫人对视一眼,不动神色地移开了视线。
恰逢此时,太后传人觐见,谁也顾不上这点小姑娘间的矛盾,纷纷起座整理衣着发饰,上楼给太后请安。
御船队伍在丘岐山靠岸,侍卫官兵层层防护,官员百姓跪地迎驾,山呼万岁,从御船看下去,皆是一片黑压压跪伏在地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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