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王濯下颌微微扬起,眼睫低垂着,目光只停驻在身前一块青砖上。
旁的贵女头一次面圣,或四下张望为这桂殿兰宫惊奇,或战战兢兢回话不成字句,总是要露怯,王濯却安之若素,容止有度地跪在殿中,面上看不出一丝趋炎附势的谄媚。
庾太后看了心中惊叹不已,不由想通了琮儿为何会为她拒婚,看惯了世人摧眉折腰,更不忍强折这株遗世独立的兰玉。
“是个好孩子。”太后夸赞道,又有些惋惜,这样的好姑娘不留给琮儿实是意难平,“既然神女无情,这婚事只能作罢,别让哀家一番美意失了敬意才好。”
从庾太后口中听到尘埃落定,王濯总算松了一口气,恭敬叩拜下去:“谢太后娘娘恩典。”
内侍将王濯送出长乐宫,早朝已下了多时,皇帝宣召,王濯一刻不敢停留,乘上马车往宣室殿去。
宫道上尘嚣四起,长乐宫门外却转出一人。
“昨日下旨赐婚,今日却不见礼部郎官前去纳采。”高见珣倚在车辕前,凝目远眺王濯离去的方向,“莫非七弟的婚事又要搁置了?”
晚娘挑帘,露出半张皎若秋月的芙蓉面:“长乐宫上下嘴都严得很,打听不到消息,只听说王大小姐走的时候,得了好些赏赐,好似还颇得太后赏识。”
她今日换了一身宫装,与长乐宫寻常宫娥别无二致,裙摆间,还沾了零星灰尘,太后宫禁于她而言仿佛来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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