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已经泛起清透的白。
“会好的,很快就会。”王濯透过窗纸看那一线天光,不知是说给她,还是说给自己。
按照记忆,元嘉二十八年春,宣帝会对北地用兵。
她给李缜去信就是为了此事。
她的舅舅是被绥靖政策锁住的兽,困在商队的蝇营狗苟里,终年发出着不得志的嗥鸣。若是再不得翱翔九天,就要被埋没在青史里。
死在大雪中的公主需要这场战役,她的家族也需要这场战役。
李家人壮志还未酬。
天光大亮,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婆子丫鬟送了热水和帕子进来,王濯梳洗罢,让雪时给她绾了个简单的髻,便起身往前院走去。
今天是她正式拜见王家各房的日子,老爷们都在早朝未回,谢夫人也进了宫,因而只有长房庾夫人和几个小辈。
王濯进了花厅,先问礼:“大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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