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感觉到他了。
传来很轻的一个东西,说不清楚是什麽,就像一条很细的线,在很深的地方微微振动了一下。
他说:「谢谢你还在。」
那条线又振动了一下,然後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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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荒地里慢慢走了一圈,走回到最初的地方,重新蹲下来。
他把手收回膝盖上,看着脚下的地,想了一会儿。
他三千年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土地受伤,但他帮不了,不是不想帮,是手里没有东西可以用。法力没有,钱没有,产权没有,在人类的那套系统里,他什麽都没有,他就是一个穿着古装的老人,蹲在废地里,跟地板说话。
但他昨天说了「我不会走的」。
说出口了,就是说出口了。说出口的话,是会留在土里的,这件事他b谁都清楚。
他坐在那里,没有急,没有慌,就静静地想着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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