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的名字。”
好便用力点头,小脑袋蹭着他胸前的蟠龙补子,声音响亮又认真:“记住了!二哥叫胤礽!他送我平安!”
宫道没有说话。他只是将女儿更紧地搂进怀里,下颌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窗外,秋阳正一寸寸西斜,将父子俩依偎的身影,长长地、安静地,投映在金砖地上,融成一片模糊而温暖的轮廓。
那轮廓的尽头,恰好延伸至御案一角——那里,一只小小的牙雕狮子,在斜阳里静默伫立,腹下二字,熠熠生辉。
平安。
原来最重的枷锁,从来不是宫墙与铁链;
原来最深的赦免,亦不必诏书与恩旨。
它只是某个人,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深夜,于一方微凉牙骨之上,用尽毕生未诉的力气,刻下两个字。
然后,将它托付给风,托付给光,托付给一个不知前路的孩子。
托付给,这浩荡人间,最朴素也最艰难的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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