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陌生的脸,到熟悉的脸。从我从未见过的人,到我出现在我身边的人……他们的表情开始扭曲、狰狞。可他们的嘴被封住了,发不出声音,惊恐地看我。如果我不动手,他们会被空气撕碎,哀嚎尖叫,血肉横飞。”
“他们总是要死的。”
她抬眼,看着他缩成一团的瞳孔:“所以我主动杀了他们。”
“脑干、脊髓、心脏、大动脉,解剖课,其他人了解它们的位置、作用、受伤后如何救治,我需要了解这些脆弱的地方捅进去后如何迅速致死,免于持续性痛苦。”
“这个三个阶段加起来只有半年的时间,我以为这是结束……直到你也出现在我梦里。”她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难得流露出一丝空茫,“陈宿,你也在那儿。”
“你说你想杀我……是因为你在梦里杀过我。”
“是。我杀过你。”
“……多到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次数了。”
残酷的语句经由她的嘴说出,陈尔若却并没有紧张恐惧。他们之间的角色仿佛调换了,她变成那个冷静的人,而陈宿用胳膊紧紧抱着她,他的怀抱紧到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陈尔若稍稍推了推他的胸膛,笨拙地劝慰他:“梦里其他人消失后,只剩你。在我们小时候的房间里,在这里……但里面不止有噩梦,还有别的,我也梦见过爸妈,那是美梦。陈宿,我不在乎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哪怕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爸爸妈妈还是我的……”
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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