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卯初,藜麦轻声将程菀唤醒:“娘子,到时辰了。”

        在程府,每日卯正就要去正院请安,即便这一规矩已经坚持了十几年了,但程菀还是不习惯天不亮就要起床,藜麦唤了好几声,她身体倒是坐起来了,灵魂还在犯困。

        婢女们早就习惯了自家姑娘的做派,任由她双目紧闭,扶着她坐在梳妆台前,藜麦服侍擦洗,粟米负责梳头,直到简单的同心髻梳好,粟米询问发饰时,程菀才终于愿意睁开双眼,随手一指:

        “碧玺石的蝴蝶玉簪。”

        程家女儿们长相都不错,随了程老爷,偏向清婉淡丽。唯有程菀长得更像过世的姨娘,秾艳明亮,就像花丛中绽放的牡丹,华美,妍丽,却太过打眼。

        粟米伺候多年,看着娘子这些年容貌越来越盛,一开始还很高兴。但当程菀开始选择那些并不适配她的衣裳、首饰时,粟米渐渐也明白了她的用意。

        所以哪怕心中为娘子感到可惜,还是转身去衣柜里拿了一身十分素净的衣裳:“娘子,穿这身可好?”

        程菀点头,朝她露出赞赏的目光。

        “走吧。”

        正院离得远,三月的晨风夹杂着料峭寒意,有些清冷,程菀逐渐加快脚步。刚到正院,就发现丫鬟们进进出出的,十分忙碌,一改往日端庄肃穆的气氛。

        这是,要招待什么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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