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赶制喜服,若是没有云青铜自是痴人说梦。

        新宋工坊中,好一点的织机、绣架早已用云青铜重新锻过关键机括,运转起来滑顺无声,效率倍增;在海贸有一定规模的闽西西水,云锦、绣线、珍珠扣饰无一不全。

        量体、裁衣、织补、镶边,可以说是一条龙服务。

        陈卓与晚雪皆擅主持中馈,二人三言两语间便拟出章程,正欲禀报大太太,却被薇儿拦下:“再等两日。”

        陈卓凝视妹妹片刻,轻叹一声:“爹爹虽有难言之隐,但你要为自己的事做主啊!”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我:“上午忘了告诉你,宋家竟暗中觊觎咱家的云青铜提炼之术。幸亏爹爹警觉,及时识破,还处置了两个被收买的内应。要知道,宋家以往从未涉足过云青铜的买卖。”

        我眼神一凝,冷笑一声:别的都好说,敢打云青铜的主意,那这宋家便只能成为我的死对头了!

        先前钱大监曾与我谈及中书省的人事更迭。

        他最为看好的,是右相祈宗厚,称其深谙为官之道,不愧为三朝元老,最是懂得韬光养晦、以待其时。

        这个宋侍郎虽得圣上破格提拔,入职中书省后,却对左相罗东来颇多附议,几乎亦步亦趋——未必符合陛下当初力排众议、拔擢他用以平衡两相的深意。

        “薇儿自己有一番谋划,……我要外出几日!”薇儿的唇线倏然抿紧,她似乎一夜之间长大成人,稚气未脱的脸庞如被冷冽力量重新雕琢,显出异样的沉静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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