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舒应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敏感地注意到我飘移不定的眼神,与我大声说笑,我也反应过来,积极回应着——无论如何,这是我岳父当初跟人家说好的事,不敢冷落他半点。

        双生已经坐在他原来的位子上,元冬把绣蹲递给他,他便坐在我和双生面前。

        细聊才知道,他家原是京都城内颇有名望的商贾,数代专营南北果品,生意一度遍及京东、京西两路。

        去年元阳教突然在各交通枢纽设商卡盘剥,元家一批南果北运时被强征“供果税”,元若舒据理力争,反遭教徒殴打,果品尽数腐烂于途,这单生意的客户却是一个绝对不敢得罪的王公,因为逾期惹恼了大主子,被克了三十倍的罚金——元家倾家荡产不说,老父连惊带悔一病不起,治了两个月,人还是没保住,从此家业自此一蹶不振。

        “郑国郡主?”我看向双生。

        她之前说是她牵的钱。

        三十倍罚金,哪个王府这么狠!

        双生摇摇头:“东胜王府的二管事,是郡主府九翟典仪的妹夫,没料到……”

        皇太伯。

        那就难怪了。

        我想起去年双生和我借钱的事,可能是到了还钱的节骨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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