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思舟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又问道:“那依你之见,你见过的青楼女子,与我画中之人,又孰美孰劣?”

        庞不锵此时倒是不假思索,坦然答道:“依属下之见,倒也相差无几。”庞不锵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去过烟花之地,这般回答也属寻常。

        百里思舟意味深长地看向庞不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问道:“莫非你不解,我为何会画这些有伤风化之物?”

        庞不锵拱手道:“属下确有疑虑,还是瞒不过公子。属下只是不明白,您为何要描画这些男女交合的画面。”说罢,庞不锵又看向百里思舟桌上的画纸,只见那男女交合的图画之下,更配有细密的文字说明。

        百里思舟悠然道:“你且看来,我所画之物,乍一看去,与民间流传的春宫画并无二致。确也借鉴了其中不少内容,再加以我自个儿的理解和想法,融汇贯通,便成了这本全新的书籍。此书,乃是专门教导世人房中之术的。”

        庞不锵听了,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道:“原来公子是想借这书画,教人如何行男女之事。”

        百里思舟微笑着说道:“这可是我亲笔所着的《洛水风月宝鉴》的第二册。我先前所作的第一册,陈景业可是甚是喜爱。”说起《洛水风月宝鉴》,这乃是百里思舟自己所着的一部关于男女房中之术的书籍。

        庞不锵一听百里思舟竟直呼当朝世子陈景业的名讳,心中不免一惊。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见庭院中并无他人,方才稍稍松了口气。

        百里思舟兀自继续说道:“我这本《洛水风月宝鉴》,可非寻常之物,并非人人都可阅览。其中描述之精妙,作画之用心,人体描摹之精准,都远非常见的房中术书籍可比。多少富贵之人,出尽天价,我皆未曾应允卖予他们。”

        百里思舟转而又道:“不锵若是有意,我倒是可将第一册借你阅览。只是我此刻所画的这第二册,却非寻常人能得见,只准备留与两人共览。”

        庞不锵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问道:“属下斗胆请问,少主这第二册,又是要给何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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