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明君取士,莫不求之以贤,因人成事。昔文王迎吕尚而相之,伐崇、密须、犬夷,大作丰邑,天下三分,其二归周者。及佐武王伐纣,更姓改物,以创制天下,因而封齐,功施到今。”

        “齐侯用管仲之法,尊王攘夷,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郯、遂之师,举地千里,遂霸于中原,至今治强。”

        “先君献公,屡克赤狄,勤王夙事,并国十七,服国三十八,寡人不肖,虽年轻德卑,然亦有兴盛之志,无坏我高祖之基业。寡人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则士勇。是以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尊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

        “夫物不产于晋,可宝者多;士不产于晋,而愿忠者众。今寡人求贤,唯才是举,不论其国,亦不论其出身贵贱,皆可自荐其才,伺之以招贤馆舍,舍列卿之职,唯能者居之。”

        招贤馆门前,一名穿着考究的中年文士摇头晃脑,将刻于墙上木牌的告示读了出来。

        “许兄,你素有大才,莫非有意入这招贤馆求仕?”

        “这个自然,听闻这篇《告天下贤士书》乃是国君所作,雄心壮志可见一斑,又已诛灭权臣,而且下令减赋,与民休养,晋国中兴可期!”那名中年文士脸现得色,似乎并不担心自己会落选一般,反而一派指点江山的架势,“中原诸国,郑、宋、卫、鲁久颓,唯齐晋强盛,齐侯已老,因此以后争侯伯者,当属晋楚,此乃大势。”

        人群中的奚齐不由眼现异色,此时齐国的声威正是如日方中,很少有人能发现这个中原霸主其实已经开始外强中干,这个许姓中年人倒是有些见识,应该是个人才。

        晋国富强,因此绛都城内其实聚集了不少来自其他小国的落魄贵族,这些人因为在自己国内混得不如意,所以便纷纷游历异国图谋发展。

        当然了,聚集在齐国临淄的落魄士人更多,毕竟齐国虽有颓势,齐桓公日渐昏庸骄奢,但只要管仲一日仍然主政,齐国便依然还是霸主之国。

        “岂有此理,国君明明说了唯才是举,你们招贤馆竟敢违抗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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