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离开甲板时,明玉穿着不合身的黑色风衣,面如白雪,眼下泛着乌青,颓靡地坐在轮椅上。
她觉得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也可能是轮渡上消毒水的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下船的,过了许久,耳边响起接连不断的哭泣声、交谈声、还有年轻男子的哀求声,这些声音她都很熟悉,现在却无法给他们回应。
“是的,我们需要抽一些动脉血,去查血沉,我们怀疑明小姐可能有呼吸困难。”叶正仪按着妹妹纤细的手腕,他其实面对挚爱之人的困境,并不能维持理智,现在所有的一切平静,都是他沥尽心血维持下来的。
医生看向这个年轻高挑的男子。
他安抚好了伤心欲绝的贵妇人,也不眠不休的留在医院,上下操持着细枝末节。
此刻抽取床上病人的动脉血,他也出了一份力,因为动脉血需要先按出脉搏,所以护士难免失误了几次,多次的意外让床上的病人挣扎起来,那洁白的手腕上,迅速青紫一片,鼓起小小的软肉。
叶正仪垂下眼睛,若是仔细听,能发现他语气里的不忍:“医疗是一场酷刑。”医生说:“让病人再坚持一下。”
明玉从剧烈的痛苦里醒来了,她拼命想拔出自己的手腕,想睁开眼睛,但怎么都做不到,她的嗓子好像坏了,变得又尖又钝,最后声带像是埋入了猪油罐里,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的泪,不断地划过太阳穴,直到洇湿枕头。
叶正仪脸色煞白,他甚至觉得她的体温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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