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张灯结彩,红得刺目。路上,我和侍女有一搭没一搭扯起闲话来:“你家小姐大喜,左家家主定然十分看重她。”

        “那是自然。”侍女有些骄傲道:“我家小姐同家主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姻缘天定。这些布置都是家主亲口吩咐下来的,小姐说要从简,家主怎么也不依。”

        “啊,如此说来,真是一对璧人。”我酸溜溜道:“只是听闻家主仍在闭关,这可不是小事。婚礼办在此时倒有些匆忙。”

        侍女不以为意道:“家主说他今日定会出关,这算什么?小小瓶颈罢了。”听了这话,我嘴上赶忙应和着吹捧道:“说的是说的是!二爷天纵奇才,修为大进配上洞房花烛,真是双喜临门!”

        这侍女似乎料定了十万大山的人都是些没见识的井底之蛙,甚至让我多留一会儿,等今夜大婚后再走。

        “广发请帖,众仙云集,那场面才叫难得一见呢!”

        这是我曾经幻想过的道侣大典,他却给了别人。

        我当了左耀卿多年没名没份的妻子,连喜服都没机会穿,如今他要另娶,我实在一丝假笑都扯不出来。

        我连一刻都等不住了,只盼今日便了结一切。因为我没法心平气和地亲眼目送左耀卿成婚。

        见到云绮的时候,不出所料,她的脸色难看至极。可我猜自己的脸色恐怕比她还要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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