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的是,左昭恒再无任何挣扎。
他不像是认命,倒像是一心求死。
仇恨是不会被任何东西消弭的,即便是时间,也只会让仇恨沉淀得愈深。
他与花颜只有一个能活下来,而他,已不能再对雪青的妹妹生出半分杀意了。
这也是他多年以来隐晦深藏、不见天日的心魔。
“应当不会很疼的。”花颜淡淡道:“毕竟我可不像你夫人,有那么多折磨人的法子。”
左昭恒的精神几近恍惚了,他的眸子始终定在她的眸子上。
难怪,两百多年了,雪青从未入过他的梦中。若她泉下有知,也该早早转世投胎去了,此后便是千万次轮回都不愿再与他相见。
心中的大义,父亲的期许,家族的荣光,修仙之人除魔卫道的天职……他自认为从未亏欠过分毫。
而他唯一欠下的这桩情债,终究是要拿命来偿的。
最后,左昭恒只是轻声道:“你和她,真是生得极像。可惜这双眼睛,却没有半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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