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年前备嫁开始,这东家的小妞又故意来招他的眼。

        他原本克制得住的,也克制住了。

        可架不住今日的情形太妙,当真是太妙了。

        这主人家不仅送来个和陈家小姐肖似的侍女,连这大床也另有玄机,妙不可言:床足够宽大、褥子足够软不说,靠墙那侧的帘内,还横铺了面巨大的石屏。

        雪花石作底,其中铺满了枫叶似的天然纹理,初看表面光洁无比,可细瞧之下才能窥见其中玄机——

        只要这床上的人稍动,身形便可清晰映照在那成片的、暗红如枫的花纹中,乍看就好似轻帐中人在雪地枫林中颠鸾倒凤一般。

        原来这石屏当真是面石镜!

        马尚他哪里见识过这般妙趣?只盯着这石镜中人瞧得目不转睛——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床上的模样居然这般英武不凡,简直到了陌生的程度:

        宽肩阔背不说,浑身肌肉块垒分明,连那汗湿的眉宇也仿佛被情欲染得格外深浓,肆意扬眉之下,那眼眸中的张狂再露骨没有,透着一股子浸透了血气般的邪气。

        ——确实像是浸透了血。

        身下人皮肤皎白,眼下同烂泥似的瘫在被褥里。这般形状映在深红的镜面上,瞧着像是跌落了满地的血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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