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永远维持着完美发型、每一丝发丝都服服贴贴的林经理,现在像个被打碎又重新黏合的瓷娃娃。

        接下来的几天,世界缩小成了一间加护病房。

        晓洁每天清醒的时间不长。药物让她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在梦里,她依然在加班。她看见无穷无尽的数字变成巨大的黑sEcHa0水,要把她淹没。她拼命地算着资产负债表,却发现无论怎麽算,最後的结果都是「零」。

        然後,她在梦中看见了那个白sE的空间。

        那是一个没有边界、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地方。在那里,她不是林经理,不是林晓洁,甚至不是任何人的nV儿。她只是一个轻盈的灵魂。在那道光里,她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没有人会因为她没拿到满分而叹息,没有人会因为她辞掉工作而失望。

        在那道光里,她第一次觉得,「活着」本身就已经足够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午後的yAn光透过医院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S下一道道光栅。晓洁看着那些光栅,突然觉得它们很美。以前的她,只会觉得yAn光刺眼,会拉上厚厚的遮光帘,然後继续埋首於电脑萤幕。

        「晓洁,趁热喝点鲈鱼汤。」母亲一边打开保温瓶,一边低声叨念着,「公司那边,你爸去帮你请假了。你老板说,等你养好了,随时可以回去。你这孩子就是责任感太重,等这次好了,以後还是要准时下班,别太累了……」

        晓洁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听着那些熟悉的话语,心底却泛起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母亲在意的,依然是「病好了之後」如何回到原来的轨道。她们谈论着康复、谈论着回归、谈论着如何重新成为那个「完美的林晓洁」。

        没有人问过她:晓洁,你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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