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g戈既罢〉
天下已定，人心未平。
【一】
扶摇是在一个没有太yAn的早晨登基的。
他没有戴修罗面具。那张面具放在寝殿案上，背面朝外，和洛川前夜放着时一模一样。内侧那层被呼x1与汗浸出的深sE痕迹朝上，像一张褪下来的旧皮。昨晚他又看了一次那张面具，看了很久。从今以後，他不需要它了，可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道，不戴面具的扶摇到底是谁。
他穿上新朝天子礼服，领口压金线，袖摆绣着新绘的天下舆图。墨渊、苍龙、白虎、陵光，四块拼在一起，针脚极密，密得几乎看不出缝。礼官高声读诏时，他站在高台上，让所有人都看见右耳後那道疤。那道疤没有被礼服的领口遮住，他也不打算遮。
殿下无人出声。
铁木犁站在武班前列，朝服把甲上的旧刀痕全遮住了，可左手缺小指的地方还是下意识往掌心收了收。他的伤还没好全，肩上的箭伤裹着厚布，站在那里，像一截被战火燻黑的老城墙，没倒，只是每道裂缝都在漏风。
闻人羽站在文臣班首，今日没有用袖子遮脸。整张脸白得近乎没有血sE，却b谁都站得直。他的袖口整整齐齐地垂在身侧，那双从来藏在袖中的手，第一次完全暴露在满朝文武的目光下。他的手很薄，指节突出，像一双常年握笔而不是握刀的手。
玄嶾立在一侧，神sE平静，像只是在听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国礼。可他的指节在身上轻轻收紧了两次，只有他自己知道。
扶摇等那道冗长的礼文念完，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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