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深夜,有一种属於柏油路面散发出的、带着倦怠却又不甘寂寞的微热。

        苏灵犀拉着江晓南,钻进了长安东路上一间灯火通明、招牌闪烁着刺眼霓虹的「百元热炒」。这里没有马六甲的沈静,也没有河内的清冷,只有震耳yu聋的划拳声、巨大的生铁镬与瓦斯炉喷火的嘶嘶声,以及空气中那GU极其强烈、混合了蒜末、红葱头与过期油脂燃烧後的「野X」香气。

        「在你的杂志里,热炒大概是被归类为庶民喧哗,很难写出什麽饮食高度吧?」苏灵犀熟练地从塞满碎冰的冰箱里拎出两瓶虎牌啤酒(TigerBeer),那是她从南洋带过来的习惯,也是这座城市里最不安分的YeT。

        「热炒是台北的解药。」江晓南看着苏灵犀纯熟地用开瓶器撬开瓶盖,清脆的「砰」一声,白sE的泡沫瞬间溢出,「当你在办公室里戴了一整天的面具,只有这里的火光,能把那些虚伪的优雅烧掉。」

        苏灵犀将冰凉的酒Ye倒入小巧的玻璃杯中。

        「但在我看来,这里跟曼谷的码头、马尼拉的街角没什麽两样。大家都是为了在那口火气里,找回一点点属於自己的、热腾腾的真实。」

        几盘菜迅速上桌:九层塔炒蛤蜊、咸sU虾、还有那一盘热气腾腾的沙茶牛r0U。

        江晓南举起杯子,与苏灵犀轻轻一碰。「Kà-pi-h(乾杯)!」

        冰凉、略带苦涩却极其清爽的啤酒入喉,瞬间切开了热炒店里的燥热。

        江晓南夹起一颗蛤蜊。九层塔的香气是台式的,但那种大火快炒、缩短食材与火之间距离的技法,却让她想起了苏丹街的乾炒牛河。蛤蜊的鲜甜在辛香料的激发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狼狈的美味。

        「晓南,你看这盘菜。」苏灵犀也喝了一大口酒,眼神微醺,却透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清明,「九层塔跟罗勒是亲戚,沙茶跟马来西亚的沙嗲酱有着共同的祖先。这座岛屿从来就不孤立,它一直都在接收着从南方吹过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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