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仲秋後,台中的风带了一种乾燥的甜味,那是附近糖厂残留的气息,混着乾枯龙眼叶的焦香。

        沈清如推开江家洋楼的木门时,看见大厅的一角摆放着几盆初绽的淡紫小菊。江映月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只细嘴喷壶,正细心地替花瓣喷水。水雾在秋日金sE的光线中折S出细小的虹光,让那抹叛逆的身影显得有些温润。

        「沈老师,你来了。」江映月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笑意,「今天的压力测试准备好了吗?」

        这是一个月来的惯例。她们将那款名为「余温」的押寿司列为正式开幕前的隐藏实验。沈清如负责监督那份属於古法的严谨,而江映月则试图在那个狭小的木盒子里,寻找属於当代的结构。

        走进厨房,那具褐sE的桧木模具静静地躺在吧台上。

        「今天的鲭鱼,是用盐和红酒醋渍过的。」江映月指了指盘中那几片银亮得近乎刺眼的鱼r0U,「我试着在醋饭里拌入了一点点烤过的松子,增加油脂的层次。」

        沈清如挽起袖子,露出那双节骨分明、如同细磁雕琢的手。她沉默地检查着醋饭的黏度,指尖拨弄着米粒,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层次,不只是味道的堆叠。」沈清如轻声开口,目光落在木模上,「在押寿司的逻辑里,层次是为了对抗。你施加多少压力,食材就必须回馈多少韧X。如果层次不够分明,压出来的东西就只是一团模糊的泥。」

        「就像我们吗?」江映月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身T斜靠在工作台边,目光直gg地锁住沈清如,「沈老师,你对我的这份观察,究竟是属於文字的层次,还是情感的层次?」

        沈清如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避开那道炽热的目光,将Sh润的棉布铺入木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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