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江寒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他的听觉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接灌入大脑的数字洪流。他发现自己不再站在那间冰冷的实验室里，而是身处於一个无边无际的、由无数发光的几何线条构成的虚拟空间。
那是莫然的意识深处，也是沈教授意识重生的「温床」。
「孩子，你终於还是进来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江寒面前。那是沈启然，他坐在一张由光束构成的办公桌後，神情宁静，彷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学术讨论。
「老师……不，父亲。」江寒看着这个由纯粹信息构成的男人，「这就是您想要的吗？把人类的现实变成一串可以被随意修改的代码？」
「现实本来就是脆弱的，江寒。」沈启然缓缓站起身，周围的空间随着他的动作幻化出滨海市的缩影，「你看那些人，他们在随机的苦难中挣扎，在混乱的因果中痛苦。我给了他们秩序，给了他们一种必然的安宁。这有什麽不好？」
「那不是安宁，那是Si亡。」江寒反驳道，「如果每一分钟的发生都是被预定的，如果每一个选择都是被算法优化过的，那人类与这台稀释致冷机有什麽区别？」
「区别在於，这台机器永远不会感到悲伤。」沈启然指着远处一个闪烁的光点——那是林晓的意识，「看看那位nV警官，她在为你担忧，她在为正义焦虑。这些无谓的情感，都是熵增的产物，是宇宙运行的残次品。只要我按下那个键，这一切都会消失。」
「但我不想让它消失！」江寒怒吼着，他感觉到自己的听觉正在恢复，他听到了现实世界中，林晓正在拼命敲击那层无形的能量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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