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间,战争难民像幽灵般蠕动。他们蜷缩在用报废装甲板搭建的棚屋里,眼神空洞。最令人战栗的是那些被称为「焦虑者」的流民——他们後颈的晶片因为长期缺乏药物维护,神经耦合处发生了严重的溃烂,导致他们不断地用头撞击墙壁,试图摆脱那种深入骨髓的电击感。在一个半塌的火车站旁,地下组织的黑市正公然进行。墙上喷漆写着:切开延髓,找回灵魂。海因里希看见一个穿着破烂防化服的组织成员,正把几根从废弃原型机身上拆下的神经导管递给一名垂Si的难民。那是边境特有的「地下医疗」,残酷、原始、且毫不掩饰在他们面前展现。敌视的目光汇集,像灼热的焦点,落在苏诺和海因里希的背脊上,烫得刺痛。他不明白,为何处於这样的环境,这群即将被销毁的士兵能保持面无表情。苏诺抚m0着後颈,因为多次尝试连结晶片网路失败,皮下发出微微的橘光。「分散,三人一组。」队长的眉头紧皱,神情冷y,一板一眼。「照排名。」苏诺的双眼一颤,照排名排,而她是021,海因里希是039。她连忙看向他,收获一个安抚的视线。她像被突然戳刺到的猫,敏感的收回目光。自己愈来愈依赖海因里希。不管是他被博士叫去数据室时,还是现在,她总是下意识想在他身上寻找答案。想一直,待在他身边。那是必然,因为,他是她不断寻找的,名为希望的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