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每当胡桃前往无妄坡巡视生死边界,值班的仪倌们总会默契地掐灭那簇火苗,直到梅花簪重新晃进门槛,青铜灯罩才会再度漫出暖融融的光芒。

        毕竟往生堂只是普通的丧葬机构,不是驱邪缚魅的方士家族,没有那么多抵御妖邪的手段。

        要是这盏灯真引来了什么邪魔,那值夜的仪倌可就要倒大霉了。

        长此以往,这盏灯反倒成为了胡桃是否在堂中的证明。

        胡同里的老住户们早将檐角灯火与堂主行踪系作一处,但见灯影摇曳在晚风里,便知古木雕花的门廊后,定有往生堂的胡堂主捧着茶盏,倚在临窗的藤榻上。

        钟离显然也知晓这一点,于是加快脚步穿过长巷,衣袂掠过石阶上未化的薄霜。

        推开堂门时,多日不见的胡桃正擦拭着正厅博古架顶层的尘灰,梅花发饰随动作轻颤,踮起的脚尖踩得地板吱呀作响。

        “胡堂主,许久不见。”

        钟离的声音让胡桃猛然回头,手中鸡毛掸子差点扫落架上的仪式用具。

        少女眨着梅花瞳打量客卿,目光倏地凝在他右眼睑下,那道丹霞色红痕在烛火中愈发鲜明,宛如雪地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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