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璨被推到办公桌面前,温荣走到书桌后面,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露出一丝苦笑:“好笑吧?你爸逃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没逃掉被淹没在文件里的命。”

        温璨:……

        温荣在椅子上坐下。

        他依旧显得温和而谦逊,并没有因为掌权而在他面前露出高高在上的模样,反而更加小心了似的:“阿璨,爸爸现在才知道你那些年有多不容易——年纪还小的时候就被你爷爷推到那个位置上,没日没夜的工作,没日没夜的见属下见合作伙伴,明明你以前只是个喜欢数学又喜欢大海和自由的孩子……”

        温璨:……

        温荣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变得更恍惚了。

        他突然陷入沉默,好一会儿后,慢慢打开有密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凝视着,轻轻摸了摸镜面:“你还记得这张照片吗?是你十八岁那年拍的,你和你妈妈为了给我庆祝生日,在雪地里为我雕了一座冰做的城堡……”

        温璨瞳孔无声一缩。

        像是一次无声的海底地震,他无力抵抗,只能看着男人将那个相框转过来,推到他面前。

        他脸上带着怀念而悲伤的笑,满含情深的声音源源不绝地传进温璨耳里。

        “……我还记得,你妈妈当时被冷得发抖,虽然戴着手套,却还是把手冻成了萝卜,你男孩子比他好一点,但也流了鼻涕,可你们都朝我笑……我一直都记得,我永远都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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