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为了给麾下儿郎争一笔过冬的棉衣钱,不得不去给那些个脑满肠肥的户部主事赔笑脸,甚至要去求见那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看他手下干儿义孙的脸色。
那时的天,是灰的。
那时的朝堂,是烂的。
先帝天启虽非恶君,却耽于木匠活计,将国之大柄,悉数托付于阉竖魏忠贤之手。
满朝文武,要么成了阉党,同流合污;要么东林结党,空谈误国。
谁又曾真正将目光投向那些在边关冰雪里冻饿而死的士兵?
谁又曾真正为这风雨飘摇的社稷思虑一分?
他张维贤,空顶着一个英国公的爵位,上不能匡君,下不能安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祖宗打下的江山,如同一棵被蛀空了的大树,从根上一点点烂掉。
他无数次在深夜里惊醒,梦见太宗文皇帝与自己的先祖忠壮公在天上怒视着他,质问他为何如此!
而现在……
京营强大,是可战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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